卓以和院士:创新不能只想“捞本儿”

作者:fly 发布于:2014-5-14 9:21 分类:成长历程

“真正的创新,不仅仅是做新东西,还包括发现新东西,不能总跟在别的国家后面‘抄’。”近日,中科院外籍院士、美国阿尔卡特朗讯公司(前身是AT&T公司)贝尔实验室半导体研究室主任卓以和在接受《中国科学报》记者采访时说。


上世纪80年代,卓以和发明了分子束外延生长材料。由于当时北大西洋公约组织(NATO)禁运原料到中国,国内科学家只能“闭门造车”,研究步履维艰。随后,卓以和回国为国内研究者修改技术蓝图;90年代,他发明了量子阱级联式新型激光器,此后又把材料构造与生长技术和方法带回国内。


“我爱国并非是想要出名或者怎样,就是希望国家变得更强!”对于国内科技飞速发展的势头,他感到自豪。而对于未来科技发展的羁绊,他仍有许多发自肺腑的“心里话”。


创新要耐得住“火候”


在美国贝尔实验室大门正对面的贝尔肖像上,有这样一行字:别整天走一条老路,或许有一天跳出来走到树林里去,你会发现新的东西。


卓以和认为,创新不只要跳出自己的小圈子,更要耐得住“火候”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作研究要“放长线,钓大鱼”,不能只想着三五年就要把本儿“捞”回来。


上世纪70年代,卓以和研究出分子束外延技术,使半导体薄膜的厚度大大降低,半导体制造精度由几微米进入了零点几微米。然而,直到80年代末期,日本才开始用这项技术生产出红外激光器;90年代电视、手机、MP3、卫星导航仪、电脑以及其他多种大型设备的控制器也开始使用这项技术。


“一个技术从发明到应用要经过数十年的时间,从研究到产业化同样是很漫长的过程。如果一投入就要收本儿,就很难发明新东西。”他说。


同时,在这个漫长的研究过程中,国家应该为科学家解决科研经费等后顾之忧,因为只有保障安心做实验的环境,才有自主创新的可能。


按需研究 扩大效益


“当前,中国科技体制改革与科技成果转化就是要把科技与经济联系起来,产生社会效益,而要使社会效益最大化就应‘按需研究’。”卓以和指出。


上世纪80年代,作为AT&T公司的独立研究部门,贝尔实验室有20%的人员是基础研究员,有70%是应用研究员;另外10%的员工从事产业转化研究。基础研究、应用研究与产业研究形成一条上、中、下游完整的产业链条。


而贝尔实验室的基础研究人员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看着AT&T所需要的技术,另一只眼睛则要紧盯该领域发展的前沿研究。对此,卓以和表示,基础研究不一定每一项都能成功应用,转化为科研成果的总体比例也不大,但科研应该有一个大致的应用方向。“发明要看产业应用是否存在,否则就会浪费经费。”


推动科学飞跃发展


“现在,中科院在白春礼院长的领导下已经取得非常大的进步。”卓以和说。他非常赞赏白春礼提出的“民主办院”、“开放兴院”、“人才强院”的发展战略。


“为了增强民主性,了解每个科研人员在研究中存在的困难,白院长专门开设了一个邮箱收集大家的问题,看完了以后还给大家回复,这非常了不起。”他由衷地说。


在开放办院、人才强院方面,白春礼努力促进科学院跟不同的国家开展合作,并与政府建立一系列的中科院人才引进政策,吸引国际上最好的科研人才。


卓以和还非常关注白春礼提出的“一三五”发展目标,即要求每个研究所有一个总体定位、三个重大突破、五个重点培育方向。


他指出,这一发展目标非常有利于克服中国科学界科研热点“一窝蜂”的问题。以前,每遇到一个热点问题,很多研究者就会“扎堆儿”,导致大量经费集中在一个点上,其他研究被忽视,使研究资源与经费因为失衡而造成浪费。


“国际合作就像做生意,一个小商贩和一个富商很难合作。因此加强国际合作首先我们自己要强,只有‘1+1大于2’,别的国家才愿意来合作。”卓以和说。


他希望中国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科技创新强国。“罗马不是一天建成,中国的科研发展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经济能力做后盾,我非常看好中国未来的科技发展。”卓以和自信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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